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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功臣」相繼出走,Aave的DAO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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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Bootly,BitpushNews
3 月 3 日,Aave 协議核心治理團隊 Aave Chan Initiative (ACI) 宣布將關閉運營並退出 AAVE。
這是兩週內第二個離開的主要貢獻者—此前 2 月 20 日,Aave V3 代碼庫的開發團隊 BGD Labs 宣布退出。
消息公布後,AAVE 代幣價格下跌超 11%。
作為 DeFi 歷史上最成功的 DAO(去中心化自治組織)、這個 TVL 近 270 億美元資產的 DeFi 領頭羊,正經歷一場深刻的內部動盪。
從收入歸屬爭議到捆綁式投票
這場危機的伏筆早在去年 12 月就已埋下。
當時,Aave Labs 在未經治理討論的情況下,將前端界面的交易聚合器從 ParaSwap 更換為 CoW Swap。原本流向 DAO 金庫的手續費,轉而進入了 Aave Labs 的帳戶。
面對質疑,Aave 創始人 Stani Kulechov 的回應是:前端界面是 Labs 建的,收入自然歸 Labs;智能合約和流動性池才屬於 DAO。這個解釋在法律層面說得通,但在社群層面引發了不滿。
為了平息爭議,Aave Labs 今年 2 月提出了一份名為「Aave Will Win」的提案。提案內容主要包括:請求 DAO 批准約 5100 萬美元的資金用於 V4 開發,作為交換,將所有 Aave 品牌產品的未來收入劃歸 DAO,並將 Aave V4 確立為唯一的技術基礎,逐步淘汰 V3。
問題在於,這三件事被捆綁在一起。支持收入歸 DAO 但覺得資金規模過大?沒得選。認為 V3 仍有價值不應被冷落?同樣沒得選。要麼全盤接受,要麼全盤否定。
ACI 的不滿:不透明投票
ACI 的退出聲明中,最核心的指控是:支持該提案的投票中,相當一部分來自與 Aave Labs 有關聯的地址。臨時檢查投票僅以 52.58% 的微弱優勢通過,ACI 認為如果沒有這些「自我投票」,結果可能會不同。
ACI 創始人 Marc Zeller 寫道:「如果一個最大的預算接收者可以利用其未披露的投票權來強行通過自己的提案,那麼獨立服務提供商在 DAO 中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ACI 並非沒有嘗試解決問題。投票前,它提出了四項條件,包括更嚴格的鏈上里程碑追蹤、限制預算接收方自我投票等,但均未被採納。
這場衝突折射出 DAO 治理中的結構性問題。
Aave Labs 掌握著代碼庫、品牌域名、社交媒體和開發話語權。BGD Labs 維護著主力版本 V3——它貢獻了協議超過 75% 的收入和 97% 的存款總額。ACI 則負責治理協調和業務拓展,自稱在過去三年推動了 61% 的治理行動,幫助 Aave 的 DeFi 市場份額從不足 50% 推升至 65% 以上。
這三個團隊本應相互制衡。但當 BGD 和 ACI 相繼離場,剩下的那個權力中心無論怎樣表態,都難以讓人完全放心。
Stani Kulechov 在 ACI 宣布退出後回應:「感謝 Marc 多年來的貢獻,協議將繼續正常運營。」
但這個回應並未觸及核心問題:當最能評估 V3 技術風險的人已經離場,DAO 如何能放心將未來押注在未經實戰檢驗的 V4 上?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機構投資者 Blockchain Capital 事後表示,因托管平台不支持快照投票,他們持有的 AAVE 未能參與。這揭示了 DAO 治理的另一個現實:名義上由代幣持有者共同決策,實際上投票權往往集中在少數人手中。
DAO 的治理難題
ACI 表示,在接下來四個月的過渡期內,將把治理儀表盤、激勵框架、委員會角色等工具和職責移交或開源。但有些東西難以移交:三年積累的治理經驗、對協議細節的熟悉程度、以及協調不同利益方的人際網絡。
數據顯示,ACI 在過去三年共花費 DAO 460 萬美元,幫助 GHO 穩定幣從 3500 萬美元增長到 5.27 億美元。這些工作未來由誰接手,仍是未知數。
Aave 的這場風波,本質上是 DAO 治理困境的一個縮影。
理論上的 DAO 是代幣持有者的共同體。但實際上,治理往往由創始團隊、早期投資者和核心開發者主導。這些角色既是規則的制定者,又是規則的執行者,有時還是預算的接收者。當利益衝突出現時,「程序正義」是否足夠,就成了爭議焦點。
一位 DeFi 從業者評論說:「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當利益和立場不一致時,現有的治理機制沒有提供有效的化解方式。」
接下來會怎樣?
ARFC 階段對「Aave Will Win」提案的修訂,將是觀察事態走向的第一個窗口。如果 Kulechov 承諾的「結構性改進」能夠落地,拆分捆綁提案、明確投票行為邊界,或許能為這場風波畫上句號。
如果無法達成共識,最極端的可能是 BGD 和 ACI 另起爐灶,分叉出一個新協議。儘管流動性壁壘很高,但並非不可能——核心開發者和治理團隊同時出走,為分叉提供了技術基礎和社群基礎。
對 Aave 來說,眼前的問題是如何填補兩個核心團隊離開後的空缺。更長遠的問題是,如何在創始人願景、核心開發者利益和社群意志之間,找到更可持續的平衡點,如果無法解決「權力集中」的悖論,即便是最強的協議,也可能在無休止的內耗中失去其先發優勢。